半年前,前《长江商报》的音乐记者、我的朋友小P曾在一次采访中直面问过卢广仲:对小樱的批评怎么看?据小P的描述,卢广仲很谦虚地说,是因为我的现场不好吧?其实我已经很努力了云云,并在最后号召大家不要在“伤害对方”。对此,我的理解是,希望我更宽容,而广仲战队的队员也不要再来恶意报复我。这次卢广仲首次内地正式的售票演出,主办方《城市画报》在前期预热时策划了一个向小队长提问的环节,据称有好事者问广仲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广仲的回应是“用眼睛看”,不知道这是不是杜撰出来的事情。更让人觉得我被妖魔化的,一周前有朋友问我,小樱,据说你要给卢广仲暖场,是不是真的?
这就是被娱乐的尴尬。包括当晚开演前还有邮差起哄说,这次钟成虎也来了,要不要安排你们见见面聊一聊,毕竟你作为添翼的金牌企宣也在内地潜伏这么久了。前著名毒舌乐评人大地甚至在几次饭局中直言不讳地说到:根据我多年的经验,你一定是跟钟成虎串通好的,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只能尴尬地说,诸位好汉饶命,我这不是自费买票来看卢广仲吗?
关于阴谋论和卧底论仅当作各位看官一笑吧。毋庸置疑,卢广仲已经成为了近两年华语流行乐坛最具代表性的明星,他为这个孱弱不堪的世界注入了十吨强心剂,他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从《七天》之后,我对卢广仲的态度开始软化,从最开始的极度排斥到逐渐接受,尤其是我发现在整个2009年中,《七天》已经算是一张鹤立鸡群的作品了。最后来,我的女朋友还给我剪了一个卢广仲式的蘑菇头,这个曾经让我曾经一度痛恨的造型。当然,一切都总要归根于音乐上。作为乐评人第一守则,“到现场去”,我们来到了卢广仲的现场。
确实,不到现场,你是无法真正感受到卢广仲魔力的神奇之处的。暂不说那些从中午就开始排队的铁杆粉丝,就看演出开始前那排队排到山顶的长龙(是真的山顶,不是比喻)已经足够让人战栗了。这是我见过少有的气氛如此融洽和统一的现场,整齐划一的Rock手势,大声而响亮的“Yeah”交互,这都让我不由得想起了电影《Wave》中的场景。也不用形容得那么恐怖,其实这就是一场异常疯狂的party,没唱多久中途就进入点个环节,然后有《爱拼才会赢》《小李飞刀》乱入,接下来还有最前台的粉丝跳上台,接过卢广仲的吉他,然后强抑住因兴奋而颤抖的双手,开始弹上一曲《100种生活》。我明白在这样的状态下其个人实力会有怎样程度的下降,但这名队员弹得相当流畅,且在紧张中还能传递出原曲的轻松感,可想而知他平日里对着GTP是怎样刻苦的练习,是否也从此把吉他调成降全音,是否还会因此买一把Baby Taylor,是否还参加了卢广仲Oh Yeah吉他大赛,他对卢广仲的爱到底有多么深沉——这是一个基情四射的时刻。
但平心而论当晚的音响效果并不好,不是因为tutu的设备,而是因为卢广仲本身的表现形式。我承认现场听卢广仲的吉他演奏层次更丰富活力也更足,但毕竟缺了一个贝司手,加上广仲一贯的演奏风格和特点,使得中高音太突兀,低音部分欠缺,包括在《Oh Yeah》前奏标志性的浑厚低音部分,当晚也变得软绵绵。鼓手的配合没有问题,但擦片无疑让整个听觉更难受,甚至有点塑料的感觉。我站在场地的最后面,钟成虎几次从我身前走过,真想问问他,怎么不带个贝司手啊!
可卢广仲的表演实力依然还是摆在那的。我诧异于他的体力,整场没多大休息嗓子不疼胳膊不酸地一直下来,从人肉口哨喇叭到真正地掏出个小喇叭——这是卢广仲的大绝招么?当晚卢广仲大部分演唱的是第二张专辑中的作品,只可惜没唱我喜欢的《爱情买卖》,噢搞错了,是《爱情习作》才对。
在回来的途中,樱嫂表示:谁说当明星很累很苦啊?卢广仲就一点都不累一点都不苦!表面上看,确实是如此。做卢广仲这样的明星,不需要会说话,反正说的也是冷笑话;不需要选衣服挑造型,反正现在的已经成了招牌;不害怕走音或者弹错,因为哥玩的就是Free Style;不用为了上通告累死累活,因为独立音乐靠的是口碑传播;不用担心风格同质化或被模仿,因为只有用这种嗓音才能唱这种歌,况且还要配上整个形象。我曾经一度将其认为是宅男形象的包装营销,可看过现场之后我坚信卢广仲本人就是如此,如假包换。我也明白了钟成虎为何有这样的自信。
对于绝大部分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完美的夜晚,包括樱嫂回去的路上还一直不淡定地傻笑。但我却只能顾影自怜。整完我都无法彻底融入大家的欢乐气氛中,卢广仲让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老了。正如我还是十岁孩童时,盯着X-Man目不转睛,我的父母在一旁说: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现在亦如此。我明明能听清楚卢广仲在台上所说的每一个字,但这些字串联起来我却不知道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些话的笑点在哪,为什么大家如此情绪高涨。不得不说这让人很苦恼,尤其是在论起ACG文化我不会比任何人差的情况下。
我相信,今晚场内的大部分广仲战队队员们这辈子都不太可能会去喜欢The Cure之类的摇滚英雄。对于他们来说,卢广仲就是理所当然的Rock Star,而吃早餐、强身健体等等则是他们摇滚的方式。尽管在老一辈的经验中,只有苦大仇深才是摇滚的,只有愤怒的葡萄才是可以采摘的,卢广仲式的摇滚则显得苍白和廉价。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或者说,这不是时代改变的必然吗?倡导阳光的生活法式有什么值得非议的呢?
走出tutu之时正巧碰到灵伟,他的第一句就是:感觉怎么样?有什么批评的声音吗?
我现在发出来的是对自己的声音。
PS.跟广仲战队们想说的话
据我的观察,许多队员在摆Corna手势的时候都不太准确,现场不少同学把“摇滚手势”与美式的“我爱你”手势混淆了。“我爱你”要求将拇指同时打开,而Rock却是要用拇指压住弯下的中指和无名指,请各位注意观察小队长的标准动作示范。\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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