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January, 2008

《关于过去,关于未来》

Saturday, January 19th, 2008

  2008年1月19日,香港红勘体育馆,第30届十大中文金曲颁奖典礼,因为工作的缘故我必须守在电视机旁,看着主办方精心筹备但却让人无法带上劲来的一场疲软的“港产春晚”。当颁发作词人奖项时,一向沉默寡言的酷男林夕少有地开腔了,而且一上膛就是加农炮:“以下的言论可能只代表我个人的观点。2007年,香港政府拨款3亿元给电影业,那为什么唱片业没有呢?”这句话,一下就摸到了我的G点。

  林夕一向给人谦谦君子的形象,他的儒雅和济世之心甚有士大夫之风,而当晚的这一袭话虽然并非什么惊天之语,但如此具有代表性的质问出自如此具有代表性的音乐人口中,确实有沉甸甸的分量。是的,当塑料唱片沦落为歌手发展其他广告、代言、演唱会等创收副业的附属品之后,有谁还会关心唱片业?当唱片公司本身对MP3下载已经是听之任之乃至默许之的时候,你对这一产业还能有什么期望?

  2007年,中国内地电影票房高达33.27亿元,而把电影票房、国产电影海外销售收入、各电影频道播放电影的收入三项相加,全年电影综合创收则是令人瞠目结舌的67.26亿元!试问,一张唱片能赚了个10万元便已志得意满的唱片业,凭什么在这里向电影叫板,凭什么呼求等量齐观?对比电影业的高投入、高回报,在漫长的筹备、开拍期还有娱记专门前往片场探班,你有听说过录音室也有探班之说吗?

  世易时移,你必须承认,当初那个立足于商业行为而最后跻身于八大艺术末席的电影,在一个世纪的蓬勃发展后,已经确立了自己在全球娱乐消费产业中无法动摇的支柱地位。而音乐,自从奥地利的神坛走下来之后,越发地缺乏创造力而企图通过不停地抄袭过往来减低成本,当然不足一提了。

  在唱片业不值一提的现在,以及让人期待探底、重新洗牌的未来还没有到来之前,过去的半年里有两本关于音乐的书成了城中热点,一本是公路女士的《遥远的乡愁》,晚些的一本是马世芳的《地下乡愁蓝调》,在唱片业所向低迷的时候,这两本和产业无关、只和音乐有关、和人心有关的书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可和追捧,更传出北京一著名试听网站的部门经理将马世芳先生的大作当作旗下员工必读的美谈。

  《遥远的乡愁》副标题为《台湾现代民歌三十年》,可算是配合2007为台湾民歌运动30周年纪念等一系列活动而作。作者公路女士近年来一直致力于推广民歌、民谣,如小娟与山谷里的居民在06年末与07年初的两张唱片的文案,都来自于她的手笔,这也是我所看过的最情辞恳切、最不像文案的文案。刚开始阅读的时候,我对公路在书中的很多部分过度地提到她与各民歌手间各种“瓜葛”感觉不快,但随后即惭愧与自己的小人之心。全书笔力可能部分稍显不足,而后的叙事也有趋于模式化的毛病,但作为一个从未踏足台湾的人,以深情的笔触系统化地怀念美丽岛,怀念胡德夫、杨弦、苏来、梁弘志、蔡琴、齐豫等那一颗颗光辉灿烂的名字,这一份勇气和决心已经是值得每一位与音乐相关的从业者敬佩的了。更何况这只是一本定位于入门级的、介绍民歌运动概貌的作品,其参与感和再现的责任心足矣。

  前阵,公路在一次电台节目中,谈及当下为何有这么多80后的年轻一代对30年前的那场风云变幻产生浓厚的兴趣表示不解。而我在某次与胡德夫《匆匆》内地发行商广州星外星唱片的唐擘聊起相关话题时,也不约而同地表示,这是对我们当下一蹶不振的乐坛的一记响亮的耳光。作为一种沉淀有时光味道的音乐,我们的耳边还会不时地回响着自我臆断的当年李双泽的话语:“肯波,唱啊,大声唱啊!”

  另一本《地下乡愁蓝调》则更值得大书特书,它几乎成了我这几个月来每次如厕的制定携带书目。这绝非不敬之语,考虑到书非枕上、马上、厕上不能读也之语,能成为厕上书其实绝非易事。虽然其中所提到的内容主要围绕着以披头四、鲍勃